《扬子晚报》2月19日报道:近日,江苏建湖县的吴女士满心欢喜地迎接出嫁半个月的女儿回娘家。回家时女儿拎回三大包衣服,让吴女士帮忙洗干净后再带回婆家去。在女儿女婿吃饭时,吴女士投入“洗衣大战”,女儿女婿的十几件单衣、一张床单和4件羽绒服让她手洗了近两小时。问女儿为何如此“孝敬”母亲时,女儿回答说这些衣服都是名牌,用洗衣机洗是会损坏衣服的。
如果从诗歌写作的角度说,老妈就是洗衣机也不过是个常见的比喻手法,而且不算特别新鲜,诸如老妈就是电饭煲,老爸就是取款机等等,在生活中也司空见惯,所以这种句子即使用在诗歌中,也不算有新意了。
再换个角度,你去责怪女儿不孝或者不懂事,好像也没什么大的意思。至少女儿知道把衣服带回来给老妈洗而不是让婆婆来洗,这说明老妈和婆婆还是不一样的,女儿对人情世故也不是一概不知。或许她有点嫌婆婆洗不好自己的名牌衣服,但她敢把衣服交给老妈——说明这一对母女关系也非常之好。
老妈就是洗衣机,这个话要放在几十年前,当然有点不可思议的,但是放在现在好像见怪不怪了。以前我们把保姆和佣人叫作“老妈子”,现在不这么叫了,现在叫作“阿姨”什么的。现在做老妈的则有自称“老妈子”的,这其中有自嘲的,有自得其乐的,也有叹苦经的。所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,所谓太阳底下无新鲜的事情,老妈等于老妈子这是成立的,但是老妈子不会等于老妈。如果老妈就是洗衣机这一说法可以成立的话,那么,这一定也是中国特色。
老妈就是洗衣机,这说明老妈的重要性,衣食住行以及古诗中“临行密密缝”这样的诗句,都把衣放在了首位。在女儿心目中,老妈不仅等于洗衣机而且胜于洗衣机,比如停电了洗衣机就不能用了,比如有些衣服洗衣机也不宜洗,而老妈则是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在恭候女儿女婿的脏衣服。毕竟,经过太阳晒过的衣服是有香味的,而经过老妈之手洗过的衣服也一定有爱附着的。至于是否能报得三春晖,那可能是另一个话题了。
老妈就是洗衣机,如果要从抱怨的角度来说,那么只能是老妈和女儿各打五十大板了。因为爱和溺爱在现实生活中有时还是很难界分的。
从理论上说,老妈老爸也知道让儿女辈独立生活的重要性。但在实际生活中,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再是贵族生活之常态,而成为我们平民的常态了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过去的和没过去的,都会有脏衣服,于是我们已经听了N遍看了N遍那种老妈去大学宿舍给孩子洗袜子的新闻——老实说这已经是旧闻了,而这则新闻,其新就新在女儿认为老妈要比洗衣机好,还新在老妈最后说下次不要拿回来了,我干脆就到你婆家来洗得了,而且这话是说得好像蛮真诚蛮自觉的。想想也是,这么一个春节期间,要拿回三大包衣服如果是坐火车挤汽车也是很不易的……所以,我说要各打五十大板也。
老妈就是洗衣机,我们知道现在洗衣机是必备之家用电器了,做小辈的肯定也知道这样一个常识——洗衣机的日久使用也是需要维护和保养的,而老妈的身体就不需要休养吗?再进一步想,母女之间父子之间的关系,是不是也需要经常维护和保养呢?
用什么来保养,在“常回家看看”的歌声中,夹上一包脏衣服,是不是也成了现代亲情关系中的一种润滑剂?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我不知道是该悲哀还是庆幸。
作者:施令忆

